苏晚退出《长歌赋》剧组后,所有商务、通告、片酬结算全部终止。
全网负面词条未被清理,没有新剧组递来邀约,没有品牌继续合作。账号私信关闭,经纪团队对外暂停一切接洽。
圈内人脉尽数沉默,往日温和往来的同行、制片、对接人,全部避而不见。
苏晚入行三年,唯一私交亲近的朋友,是同期一起跑群演、搭过数次小配角的温瑶。
温瑶主动找到苏晚的出租公寓。
屋内陈设简单,只有基础家具,墙面空白,没有任何装饰。
温瑶坐在沙发上,神情恳切,语气焦急。
“我认识一个影视制片人,手里有一部上星正剧的女三号名额。剧本稳、班底稳,只要能进组,你现在所有黑料都能靠正剧洗白。”
“但是对方需要先缴纳一部分项目报备保证金,五万。流程走完,进组当天全额退还,不扣一分。”
陈姐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。
“现在这种情况,市面上大部分垫资进组都是骗局。”
温瑶拿出手机,展示聊天记录、项目备案截图、制片人名片,逐条递到两人面前。
“我亲自对接的,不会出错。我知道你现在最难,能帮你的我一定帮。我们一起从群演熬过来,我不可能坑你。”
苏晚看着屏幕上完整的资料,抬眼看向温瑶。
“确定稳?”
温瑶点头:“百分百稳。我自己没钱,不然我都替你垫。你凑一下,一周之内就能定档进组。”
当日下午,苏晚取出自己三年拍戏攒下的全部积蓄。
银行卡余额,是她熬过无数通宵、跑遍无数片场、压缩所有生活开支,一点点攒下的唯一退路。
她通过手机转账,向温瑶指定账户,转出五万保证金。
转账成功截图,同步发给温瑶。
“收到了。等我消息,三天内给你准确进组通知。”温瑶回复。
接下来三天,苏晚、陈姐全程等待。
第三天傍晚,温瑶微信不再回复,电话无人接通。
陈姐反复拨号,页面持续提示关机。
两人立刻前往温瑶此前租住的公寓。
房东开门,态度淡漠。
“租客两天前已经连夜搬走,房租水电结清,东西全部搬空,联系方式注销了。”
陈姐站在楼道里,指尖发抖。
“她是故意的。”
苏晚站在楼道门口,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。
她拿出手机,再次刷新聊天界面。
对话框顶部提示:对方已将你删除好友。
所有伪造的项目截图、虚假制片聊天、假备案资料,全部作废。
五万积蓄,全数被骗。
当晚,经纪公司发来书面通知。
由于艺人持续舆情负面、无承接项目、长期零收益,公司终止个人经纪合约,不再提供任何资源、法务、公关支持。
合约即日失效。
一夜之间,苏晚无剧组、无商务、无公司、无积蓄。
曾经认识的同行全部拉黑联系方式,圈内无人再接她的电话。
出租屋房租即将到期,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下月租金。
城市灯火通明,车流不息。
苏晚独自走在深夜街道。
沿途商铺亮灯,路人结伴而行,车流穿梭不息。
她步行回到公寓,关门,落锁。
屋内灯光惨白,安静无声。
一夜时间,无人联系、无人问询、无人相助。
次日清晨。
苏晚起床,洗漱,收拾所有私人物品。
她删掉手机里所有圈内闲聊好友,清空无关联系人,删除过往所有剧组合照、应酬记录、私交动态。
她不再接听任何陌生电话,不再回复无关消息。
过往待人温和、处事留余地、与人交好的所有习惯,全数作废。
自此之后。
无信任,无软肋,无寄托。
只留利弊,只看输赢,只谋生路。
